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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鞍吹花

心里空旷洁净,眼里尽是光明。。

 
 
 

日志

 
 

法兰绒的喜与忧   

2016-01-03 14:01:0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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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的第一缕阳光穿过落地窗照进小屋,满室温暖融融。喜悦升腾,由衷地感受到一种迎新的畅意。有点久违的味道,让你的心底瞬间柔软。
把头埋在法兰绒的被套里,美美地来一次深呼吸,刚清洗过晒干的被套和绒毯散发出薰衣草的清新香味儿,让人深觉幸福就是在寒冬里蜷缩于绵软的法兰绒里的一次赖床。
这个冬天,生命的关键词应该写下法兰绒三个字。它牵动着我的喜忧,让我有足够的理由为之回望与怀想。
向往法兰绒的温暖由来已久。去年在闺蜜的蜗居里住过几宿,彼时即难忘绒被套绒毯的舒适度带来的那份惬意。然而匆碌的行走与散漫的天性一直无意花上半日工夫去搜寻法兰绒的踪迹。
今冬12月的某个周日下午,原是想去美发屋烫染头发,不巧人家生意盈门,旋打算到附近市场转转,买喝水的保温杯和饺子皮。那也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这样的天气,走在街上,真有今日得宽余的闲适。
西风似乎正紧,但心底有光不觉寒。很快完成采买任务。迎着阳光朝西边的摊区缓步轻移。劲霸的喇叭里传来商品促销的高调,我在一个破败且脏乱差的摊位停下了脚步。
摊位上面的棚布印着广告词,上海法兰绒厂价直销,免费加工。一个小伙子脸上挂着灿烂的笑,旁边缝纫机前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他的太太,却是没有一丝笑意,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做着手里的活。
我喜欢的法兰绒或躺或挂,一匹匹花纹各异色彩斑斓的图案在那里兜售,挂着的似幡旗在风中招展,躺着的如落魄的美人低到尘埃里。突然一声巨响,临摊的一把大伞被大风刮倒,西风的强劲令人不由分说想练缩脖功,或者把衣领竖起来。
一名农村来的50多岁的妇女,正在与年轻的老板讨价还价。意见达成后,临摊伙伴搭了个手,小伙子拿起剪刀麻利地裁剪,一床绒毯雏形握在其手。那妇女嘴里嚷着,怀疑尺寸是否足。他马上拿着尺子,在太太的帮助下量起了尺寸。可惜运气不好,尺寸略有误差。妇女得理不饶人呢,聒噪一番。于是重新量,这次太太搭手就量准了。女人手脚麻利,很快加工好。又进入议价的环节,妇女最终把两床绒毯都要了,便宜了几块钱满意而去。

先是有点犹疑,这么脏兮兮的地上散乱地躺着成捆的法兰绒,委实给人跌份儿之感。摸索那质料,手感尚好。心想拿回家清洗一番铺在床上,洗衣液的香味足以抵挡其出处陋简的小不爽啊。于是走上前简单问询,挑了一个花色,我爽快地要做两套。法兰绒在女人的手上飞快地转动,十几分钟就做好了,她的脸上泛起一丝轻松的笑意。装袋打包付钱,小两口又为我怎么拿发愁。我马上叫来了三轮车,微笑而别。
一回生二回熟。数日后又去给母亲做了一套。夸着他的生意好,他也觉得这比打工自由。在闲聊中我得知二人从北方来,每年都会到南方的一些城市卖法兰绒。今年已在这里呆了三个多月,卖出七批货了。盘算着这里市场快要饱和,打算这批卖完换个地方再卖二十来天就回老家过年。
这次我还发现他们在摊边做晚饭,有个人在一张破旧的高桌上切菜。后来我又问他们晚上在哪里住,小伙子微微一笑,说把棚布放下来,抱出被子就可以打地铺。我看着他的太太,那个面貌姣好的如花女子,依然安静地忙着手里的活计。三个月,每天如此,每年如此,这样的冬天,洗衣洗澡。。。
全国各地,在我们的周围,就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多少这样双飞或者单飞的候鸟,栖息在城市的一隅,坚韧地活在当下,承受着俗世麻木的一瞥?我,彻底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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