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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鞍吹花

心里空旷洁净,眼里尽是光明。。

 
 
 

日志

 
 

清明遥寄  

2015-04-02 14:18:3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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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昨天小弟来电,询问我清明期间哪天回去看你,忙碌中的我才惊觉日子飞逝,倏忽间,清明快到了,你已离开我们几近一年。生死不见,其间的苦楚于你只是默然不语,而我们已是深味,辗转于命运之手的播弄,我们谁都无力无奈,唯尽力去修复永别带来的伤痛。

      每个人都伤得不轻。最痛的是妈妈。我得检讨,最终未能兑现向你许下的承诺,说服她过来和我们一起生活。妈妈还是选择了最为靠近你的方式,住在故居,种菜养鸡,在熟悉的天地里呼吸着你遗留下来的气息。土地是你们共同的根,她种的菜品种依然齐全,养的鸡能下蛋,延续着你的田园生活理想。小弟每天回家陪妈妈吃午饭和晚饭,工闲之余,他扛起了锄头,挑起了粪桶,种菜也成了他业余的分内事。他成了名副其实的接班人,这个我要自豪地向你汇报。去年,你走之后,奶奶、六叔也相继来陪伴你了。家族遭遇重创,痛不欲生的我们自觉挑起了重担,体面地为你们送行。尤其是小弟,他俨然成了家庭的主心骨。当然,我和你的女婿也是不会让你失望的。承担已是习惯,于我,一直如此,这应该也是你辞别之际遗言中的应有之意。我知道,其实爸爸你是不看重这些个形式的。你所重视的是亲人和睦的相守,一家人平静的过日子。

     我还知道,你丢不下的是妈妈。几十年的风雨陪伴,哪是那么容易割舍的呀。妈妈真苦,是心苦。我说这些,若你在天有灵,你会不安的。唯物超脱的你就原谅我自私这么一回,把这些个苦向你倾吐一番吧,以后我一定缄口不语。每次回家,我尽量藏起对你的怀念,轻描淡写和妈妈笑谈生活琐屑。然而,在我们吃饭时、散步时、看电视时,我总能捕捉到一些信息,知道她如何失眠,如何记得你的点点滴滴,如何从天堂跌入地狱。妈妈说要锻炼,但再也不走那条和你一起散步的山路,因为怕一些不明真相的人莫名惊诧故作关心询问你的情况,她受不了那样的伤害。她还说要合理安排开支,为我给她买这买那不安,这些都让我悄悄心疼复心痛。偶尔,我会接她和我们小住,一起斗地主,让她赢点小钱开开心。我发现,她来我这里觉就睡得好。所以建议她明年不种菜了,她坚决不肯。因为没人住的房子缺乏人气很快就会衰败不堪,她觉得那样就没有家了。她还觉得那里才是她可以自由栖息的地方,和孩子们一起住,再怎样孝顺的孩子时间久了,终归是要原形毕露有些小小的不如意。这亦是你叮嘱她留在故园的目的吧。

     爸爸,自你离开以后,我所有的人生热望跌至低谷,我的凄惶无依时时搅扰自己不得安宁。我又必须得时时藏好我的心情,为了亲人,为了你的嘱托。有时真的觉得活着满是不如意。我这样说,你大概会用你特有的充满深意的眼神盯着我,忧伤地告诉我,“女儿,比起死亡的冰冷,活着是生命最美妙的馈赠。你还能享受喜怒哀乐的起伏,你还能感受到花香与阳光的明媚,音乐的动听,运动的健美,这些多么好呀,而我却永远的失去了!”是的,爸爸,从你诊出肺癌那天起到你的离去,所有的煎熬已经过去,我们领教了生活的严酷内涵,懂得了低眉敛首地顺时应变,听任岁月的刻刀在脸上刻下沧桑的印记。而这些,是用你的生命上的一课。这代价,太沉重了!它要让我们用一生去好好领悟。

    日子会好的。说这些话有些违心,因为你不在了,那就是大大的不好。往事俱刻骨铭心,因为记忆一直都很温馨。告别不是远离,而是心与心的永远靠近。唯以此告慰我们痛彻的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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