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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鞍吹花

心里空旷洁净,眼里尽是光明。。

 
 
 

日志

 
 

井(四)   

2015-10-17 13:47:5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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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是张饼,可以充饥。有时还可在饼里加入葱花鲜肉虾米什么的,使这张饼宛如家乡的肉夹馍一般让人垂涎欲滴。在离乡背井的日日夜夜里,可以抚慰异乡游子每个寒凉的夜。

自打他把娟子从井里救起后,寒来暑往,这个小女孩把他家也走成了亲戚。


都说农村有广袤的天地和自由的空气,当城里孩子低首于各式特长学习和补习,在电玩和动漫的幻想中送走了花季,农村里的淘小子却是另有一番天地。

建华哥,娟子心里膜拜的少年英雄,好像拥有一口宝贵的矿井,随手就可开采到璀灿的珍珠。虽然这些珍珠在成人眼里不名一文,娟子醉心地把这些珍珠串起来,戴在脖间,时时吹开了梦中的笑脸。

建华这小子,几分憨厚,几分腼腆,笑起来竟然脸泛红晕,像个大闺女。但他行事有板有眼,自有主张。用他母亲的话来说吧,有点哑头神瞎作怪。比如安排他去做事,他绝对好脾气,永远是答应干脆,行动迟缓。你常常催得失去了耐性自个儿心有不甘地把事做了。看他表面老实,从不公开与人作对,背地里也会搞点小怪。

有阵母亲去查看黄瓜的长势,心里纳闷,有个黄瓜掩在瓜叶丛中,过了好几天,一点都没看到长大的消息。扒开瓜叶,赫然只见半截黄瓜。心里气恼,那晚建华也不好意思抗议母亲屈打成招。

还有一次,家里的母鸡刚下了蛋,自豪地在院里用美声唱法公告。建华瞅见了鸡蛋,犹如久饿的人扑上美食,眼里放光。当机立断把蛋在柴锅里煮了,嚼巴得美滋滋。无奈得意忘形之际毁尸灭迹功夫做得不够,母亲干活归来,看见灶旁的蛋壳心里雪亮。一番审讯,建华起初还想继承革命气节,但看母亲的架势不像刑训逼供,倒似了然于胸的样子,自嘲一句坦白从宽吧,母子一场还忍心让自己牢底坐穿么?

有一天,母亲不知为何发了慈悲,拿了几角钱给他到集市上买冻粑。建华一溜小跑完成任务,返回途中两手不空,各拽着一块粑。在那物质匮乏的年代,食物对于十几岁正长身体的少年是怎样的诱惑呀?他拼命吞咽着口水,顺理成章消灭了左手那个看起来略小一点点的粑。貌似懂事地准备把右手举着的粑带给弟弟。边走边看,这个粑越看越大,心里愤愤,忍不住咬一口。一口一口沿着边缘咬,粑越来越小直至消失。粑没了如何交差?他只好硬着头皮又享用了一顿笋子炒肉。

农村母亲教育孩子的方式往往比较直接,不打不足以长记性。况且田地里的庄稼不等人,谁有那么多工夫搞诲人不倦那一套?

建华当真长了记性,这些小事虽非血海深仇,却牢记于心。祸兮福兮,当他和娟子独处时,一向腼腆的他竟然绘声绘色,为他赚取了小姑娘眼里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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